耳边响起凤凰的笑声,就像在劲风中挣扎的风铃,很强烈的清脆声。
江岸差不多把口中的烈酒都咳了出来,甩开凤凰的胳膊擦着嘴巴,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差不多把酒水都喷到了凤凰的皮衣上。
黑色的皮衣泛着亮光,裸露出来的半片肌肤沾着点点水迹,不过凤凰却浑然不在意,脸上带笑盯着江岸。
江岸拿起纸擦了擦嘴巴,感觉有些不好意思,低着头给凤凰递过去两张,那个部位的水迹自己实在不好帮忙,很有可能直接让凤凰揍死。
“感觉怎么样,这样是不是放松了许多,看你年纪轻轻却整天板着脸,还是多学学他们吧,要知道享受。”
江岸抬起头,凤凰就坐在自己身边,脸上的表情是自己从未见过的,眼睛在笑,嘴巴在笑,看起来好像很高兴的样子,不过总让人觉得太虚假,似乎只是皮囊的表面动作,跟内心无关。
“那你呢,你说我活得太累,你不是吗?”忽然的,江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,脱口而出。
凤凰的动作停顿下来,那副笑容在快速的消失,回到了平常的冷酷和高傲,用那双近乎于无情的眼睛看着江岸,没有杀气,不过气氛却突然冰冷了下来。
许久,凤凰忽然间收回双腿,认真坐在沙发上,打开桌上的所有酒瓶,然后开始混搭,每种酒都往杯子里倒一点,不同的颜色混合着,很快,这杯酒就变成了江岸看不懂的颜色。
可能这就是鸡尾酒吧,不过没听过有人是这样调鸡尾酒的,这方法也太土著太粗糙了吧,能喝吗?
“你这个人真没意思,好好的喝酒不就行了,非要说些让人不痛快的话,痛快都是表面的,要是真的痛快谁愿意麻痹自己呢?”
凤凰轻轻摇晃着手里的杯子,说道:“只有不去想这些东西,这样才能换来片刻的自由,这已经是件很难得的事情,你还要这么较真,你不觉得太无聊了吗?”
“不觉得,直面自己不就可以了,反正痛苦都会过去。”江岸只能这样说,他实在不懂凤凰心里的想法。
凤凰摇了摇头,然后把那杯土著鸡尾酒送到江岸面前,两个人隔着杯中的五彩液体对视,互相都只能看到光怪陆离的魑魅鬼影,周围扭动的身躯仿佛是妖魔肆虐,如同地狱般混乱。
“喝吗?”
凤凰的声音传过来,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,让人觉得很不舒服,反正江岸是有些没办法接受。
“喝就喝,只要死不了那就没什么好怕的!”
说着,江岸直接夺过凤凰手里的杯子,张嘴就往里送,混乱不堪的各种味道充斥在味蕾上,很快就流到了胃中,不过在那片刻带来的刺激感觉让人十分的激动,好像全身都让人打开了,暴露在寒冬大雪之中。
嘭!
江岸用力把杯子砸在桌上,闭上眼睛静静等待那种灼热的感觉舒缓过去,对于他这个不经常喝酒的宅男来说,这种动作实在太疯狂了,差点没把自己的命搭进去。
最后江岸还是没忍住咳了两声,颇有些尴尬,凤凰就坐在旁边,估计又要让这女人瞧不起了。
面前忽然出现两张纸巾,凤凰声音也传过来:“擦擦吧――”
江岸有些震惊,凤凰竟然会这样做?抬起头惊愕的看着她,这次,凤凰的脸上依旧带着方才那种笑容,只是这次笑的很动人,很真挚。
“还喝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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